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

最后更新于:2019-07-23 15:06:26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①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②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③老子道德经,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译文]

江海所以能够成为百川河流所汇往的地方,乃是由于它善于处在低下的地方,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因此,圣人要领导人民,必须用言辞对人民表示谦下,要想领导人民,必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他们的后面。所以,有道的圣人虽然地位居于人民之上老子道德经,而人民并不感到负担沉重;居于人民之前,而人民并不感到受害。天下的人民都乐意推戴而不感到厌倦。因为他不与人民相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和他相争。

[注释]

1、百谷王:百川狭谷所归附。

2、圣人:一本无此二字。

3、重:累、不堪重负。

[引语]

本章讲的是“不争”的政治哲学。老子通过大国与小国的关系,讲了“大者宜为下”的道理,也讲了“圣人”也要“为下”。他认为,统治者应该处下、居后,这样才能对百姓宽厚、包容,就好像居处于下游的江海可以包容百川之水那样。究竟这一章是否向统治者献计献策呢?我们还是要在本章评析中加以研究。本章开头用江海作比喻,这和三十二章“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的意思相同。老子喜欢用江海来比喻人的处下居后,同时也以江海象征人的包容大度。

[评析]

如上一章所说,在老子研究中有一些注释家认为,这一章表达了老子的一套利用人民、统治人民的权术。例如,张松如先生说“这是向统治者献言,颇有点像班固所说的‘君人南面之术’。”(《老子校读》第365页)不过,张先生的观点并不完全等同于有些学者关于老子是为统治者出谋划策的观点,而是认为老子的主张反映了农民小生产者的愿望。他说:“‘圣人’要想统治人民,就得用言辞对人民表示谦下;要想领导人民,就得把自身放置在人民后面。最后,要做到‘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也’。难道这不正是当时处于水深火热的广大农业小生产者的迫切愿望吗?事实上,封建统治者当中谁个能做到这一点呢?以不争争,以无为为,这是合乎辩证法的,这也是农业小生产者的经济特点及其阶级利益决定的一种社会思想。当然,他只能把这种思想作为建议进献给他所理想中的体‘道’的‘圣人’。为什么一定会是这样呢?因为‘他们不能代表自己,一定要别人来代表他们。他们的代表一定要同时是他们的主宰,是高高站在他们上面的权威,是不受限制的政府权力,这种权力保护他们不受其他阶级侵犯,并从上面赐给我们雨水和阳光。’从来的农民阶级都是皇权主义者,这在他们刚刚走上历史舞台的古时,更是如此。天真幻想诚有之,贬曰滑头,作为阴险,未免过界了吧。”(同上)对于张松如先生的这番论述,我们基本上表示赞同。如果说老子是在为统治者献计献策,那也是站在劳动者的立场上,是为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而呐喊。这种立场和观点,我们感到与孔孟和儒家所讲的“君末民本”的思想或多或少有些相似或相近的地方,因为“君末民本”的仍是在为封建统治者做长远打算。然而这种主张在今天的学术研究中已基本得到学者们的肯定,那么我们觉得老子的这些主张,是不是也应当得到肯定呢?我们想,答案应当是肯定的。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

最后更新于:2019-07-08 10:04:15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①民,将以愚之②。民之难治,以其智多③。故以智治国,国之贼④;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⑤,亦稽式⑥。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⑦老子,然后乃至大顺⑧。

[译文]

古代善于为道的人,不是教导人民知晓智巧伪诈,而是教导人民淳厚朴实。人们之所以难于统治,乃是因为他们使用太多的智巧心机。所以用智巧心机治理国家,就必然会危害国家,不用智巧心机治理国家,才是国家的幸福。了解这两种治国方式的差别,就是一个法则,经常了解这个法则,就叫做“玄德”。玄德又深又远,和具体的事物复归到真朴,然后才能极大地顺乎于自然。

[注释]

1、明民:明,知晓巧诈。明民,意为让人民知晓巧诈。

2、将以愚之:愚,敦厚、朴实,没有巧诈之心。不是愚弄、蒙昧。此句意为使老百姓无巧诈之心,敦厚朴实、善良忠厚。

3、智多:智,巧诈、奸诈,而非为智慧、知识。

4、贼:伤害的意思。

5、两者:指上文“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6、稽式:法式、法则,一本作“楷式”。

7、与物反矣:反老子,通返。此句意为‘德’和事物复归于真朴。

8、大顺:自然。

[引语]

本章主要讲为政的原则。有一种观点认为,从本章和下一章的内容看,老子这部书的性质,一言以蔽之,是谓“君人南面之术”。也就是说,不外乎为统治阶级出谋划策,而且谋划的都是阴险狡诈之术。对于这种观点,我们不敢苟同,我们的看法将在本章评析中详述。

[评析]

本章有“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数句,从文字的表面意思上去看,很容易得出“为统治阶级出谋划策,而且谋划的都是阴险狡诈之术”的结论。自古及后的封建统治者对人民群众实行“愚民政策”,与老子“非以明民,将以愚之”不能说毫无干系,但并不能得出直接的结论。因为就老子的本意来讲,他绝对不是为迎合统治者的需要而提出一套愚民之术的。有的学者说:“他是愿人与我同愚,泯除世上一切阶级,做到物我兼我的大平等,这样自可减少人间的许多龃龆纷争。”(张默生《老子》第60页)也有学者认为,老子的愚民思想,后来被法家所吸取,成为越来越荒谬的愚民政策;而且一脉相承下来,要对形成以阿Q精神和不怒、不争为特点的国民性负责。对于这种论点,我们不能同意。正如陈鼓应所说,“老子认为政治的好环,常系于统治者的处心和做法。统治者若是真诚朴质,才能导出良好的政风,有良好的政风,社会才能趋于安宁;如果统治者机巧黠滑,就会产生败坏的政风。政风败坏,人们就相互伪诈,彼此贼害,而社会将无宁日了。居于这个观点,所以老子期望统治者导民以‘愚’。老子生当乱世,感于世乱的根源莫过于大家攻心斗智,竞相伪饰,因此呼吁人们扬弃世俗价值的纠纷,而返朴归真。老子针对时弊,而作为这种愤世矫枉的言论。”(《老子注译及评价》第315页)对老子“非以明民,将以愚之”的主张,陈鼓应先生有深入切实的评价,这个评价极为中肯。老子希望人们不要被智巧、争夺搞得心迷神乱,不要泯灭原始的质朴、淳厚的人性,要因顺自然,而本章所讲的“愚”,其实就是质朴、自然的另一表述词句。